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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人被抓进看守所的法律人们

时间:2021-07-11 15:17:44,林子淇

去年下半年到现在,至少有三位自己学法律的朋友,在家人被抓进看守所后联系了我。每次看到这样的事心情都很复杂。里面有些人本来是想考公务员的,书看到一半,家人进去了。
 
普法这件事情,真的是任重道远。如果法律人的家属“进去”的比例没有明显地低于非法律人的家属,那么我会认为,除了数量看上去比较庞大的法律人群体之外,其他人大概率是“法盲”。听说很多看守所现在会给当事人看一些法律方面的书籍,有些还强行要求被羁押人员每天早读,早读的内容就是法条。
 
这让人不得不感慨,同一件事,早做和晚做,太不一样了;主动做和被动做,也太不一样了。
 
我曾经在很多其他的文章里面提到过法律人“人数多”的事情。譬如,律师“内卷”,是因为律师人数虽然相对于人口总数来说比较少,但相对于具备付费意识的人来说又很多。但这个现象让我发现,比法律人“人数多”、律师“内卷”之类的事情更麻烦的是,法律人和非法律人在法律知识方面和法律意识层面的“壁垒”。
 
会的人太会了,不会的人就真的好像一点都不会,一种同一个学校出来的最好的考上清华,最差的考个位数的概念。而假设你发现有一对同桌,从幼儿园到高中同桌了十多年,一个考上985,另一个考不上大学乃至于考不上大专,心情想必会更复杂。
 
法律在教育体系中的地位是很尴尬的,它的尴尬之处就在于,理论上我们认为公民具备法律意识是必须的,希望越来越多的人知法、懂法、守法,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建设法治社会、现代文明社会。但在大多数时候,义务教育的体系内很可能没有或只有一小部分与法律相关的内容。知法、守法,小孩子都听过,但什么是“法”,除了专门学法律的人,太少人知道了。相比于义务教育的内容,法律不具备强制大部分人学习的基础和传统;相比于钢琴、小提琴等才艺,它既不能加分,也不能用来装X,所以也很少人会自发地学习法律。除了极小部分本身就打算以后上大学学法律的中小学生可能会捧着法律书来读之外,其他人的心思基本上都不会放在学习法律上。
 
或许,对于不靠法律吃饭、也不靠法律加分和装X的人来说,这真真是一门枯燥的学科。所以,即便那么多人都已经反复强调法律的重要性,人们的惰性和侥幸还是战胜了应有的“求知欲”。
 
而当一个“非法律人”度过了小学、初中、高中时期,开始学习大学课程的时候,都已经把学习自己的专业知识、找工作、谈朋友等问题放在首位了,法律很可能更占据不了什么注意力。——除非真的遇上事了,但那个时候,就像上文说的,在哪里看法律书,就不一定了。
 
还是多多关注法律、学习法律吧,法律不一定能决定一个人有没有饭吃,但法律或许能决定一个人在哪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