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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控告】如何论证“大额刷单”及“花呗套现”是骗局?

时间:2020-05-16 14:29:15,林子淇


以本律师经办的一起成功控告案例为例。这个案例中,A、B、C、D为主要的被控告人,E为控告人,A与B是夫妻关系。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以下内容为律师办理本控告案的过程中撰写的其中一份材料中的部分内容(工作量占本控告案工作量的5%,重要程度不评析,因为控告过程中的每个环节都重要)而已,可以体现律师在案件某个环节的部分办案思路,但每个案件都有不同之处,刑事控告的每个操作也都有“时效性”,建议不要随意参照。



以下为控告材料中的部分内容:



诈骗罪需要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意图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交付财物,行为人对公私财物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本律师认为,综合以下情况,足以认定A、B等符合上述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



一、本案诈骗的基本套路是:淘宝店刷单——令被害人作为“投资人”给资金运作“花呗套现”——养二维码,A不断唆使被害人们用“店铺刷单”和“刷二维码”的方式把信用卡中的钱刷出来,变为现金,而后又称要收取现金用投资“花呗套现”业务,他再从被害人处收取“花呗套现”的钱。



A一直声称说没有风险,但一直唆使各被害人通过“刷单”、“刷二维码”,目的就是让各本来手头资金并不宽裕但有信用卡的被害人能够提取出大额现金。而后其又通过“花呗套现”的借口让各被害人转现金至其指定的账户。



据A所言,养二维码刷一段时间后,就能用花呗额度支付,就能用来给客户花呗套现。



在“淘宝店‘刷单’(刷出资金)——给资金运作‘花呗套现’——养二维码(刷出资金,提高额度)”这个流程中,A等人的获利主要直接来自于“花呗套现”,“刷单”和“养二维码”一前一后,但都是为了取出大额资金,便于被害人在“花呗套现”环节能够提供大量资金给A指定账户。



二、明知“刷单”存在风险却称无风险,不以自有资金“刷单”而极力唆使其他人“刷单”,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要件。



A、B等人拉拢多人“刷单”,并称无风险,该犯罪团伙清楚知道其他人投入了多少钱,但其并未告诉其他人自己投了多少钱刷单,也从不显示自己存在真实损失,可见其目的在于拉其他人刷单,占有其他人的财物。而他们自己早就知道此事是一个骗局,如果真的无风险,刷得多赚得多,他们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自有资金去刷单?



三、真正的刷单行为是看单数,不是看投入的资金量多少。A犯罪团伙一直让被害人以大额资金“刷单”的行为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要件。



真正的刷单以单数而非以刷手投入的资金作为返利的计算依据。由于淘宝店铺尤其是一些小商家都以销量作为卖点,真正的刷单行为,“刷手”的利润主要来自单数的多少而非投入资金的多少。



但A一直不停地向被害人E等人强调的是要投入大额资金而非直接要求E等人多刷单数,也就是要求E等人“整投”而非分次刷单,这就是非常可疑的。如果确实是刷单,被害人必须“少额多次”地刷单,才能以更低的成本赚取更多的佣金,A作为店铺与“刷手”的中间人,从中赚取的佣金也才更多。可见,A的目的是引导被害人支付大笔金额,提高被害人付款的心理上限,引诱他们形成行为习惯。



A系……(互联网金融从业人员),对“刷单”一事比一般人了解得更深入,无论从其个人履历还是从逻辑来看,其要求被害人们尽量投入大额资金而非尽量“多刷单数”都是不合理的,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四、A等人承诺的“刷单”返利X%过高,不合常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可能性很大。



本律师经与淘宝店铺商家沟通,知悉真正的刷单,刷一单,刷手能赚10元已经是行业内很高的标准。骗局尚未爆发时,A向E等人承诺返利X%,如果加上C等中间人的佣金,商家支付的成本远超真正的刷单行为的价格。且A还不是商家,所以如果他组织人刷单,他自己肯定也要从中赚取佣金,直接刷单者的“获利”+中间人的佣金+A自己的佣金三者加起来更是远远大于业内正常的返佣率Y%,这并不符合刷单的常理与逻辑。



五、A找的“店铺”都是要刷手“垫资”的非常可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可能性很大。



为了避免刷单者投了钱却拿不回资金,很多商家是自己会给出一部分资金让刷手刷单的。A难以解释为什么他找到的全部都是让刷手完全承担刷单经费的“店铺”,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胆敢保证完全没有风险,他跟这几十个“店铺”都这么熟悉吗?目前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果公安机关有疑问,可以逐一询问A这些店铺的具体情况,看是否确实有“客户”存在。



六、A团伙诸人不刷单而被害人刷单数额不断递增的趋势体现出A一直在伪装对“刷单”和“花呗套现”很狂热,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获利的意图明显。



A要求被害人E等人投资的钱不是每月平均的,流水显示,在资金“被冻结”、众人开始怀疑A等人之前,被害人每月投入的金额呈现出递增趋势。这说明,与A等人一直冷静地不投钱去“刷单”和做“花呗套现”相对比的是,被害人反倒一步步越来越信任A所称的“刷单”的话,越投越多钱。这表明,随着被害人对骗局信任的不断加深,A开始为最后彻底实现非法占有大额资金做准备。



而基于本意见中第一点也即A等人没怎么用自己的自有资金刷单可知,A本来就没真的把“刷单”和“花呗套现”当一回事,也并不认为没有风险,却装作很热衷的样子。为什么要在被害人们面前假装自己也对“刷单”和“花呗套现”很狂热?目标是诱使被害人们相信“刷单、花呗套现真的可以赚大钱”。实际是A等人返回小利,诈骗大钱,以小博大。



七、A等人无法解释“花呗套现”会和“刷二维码刷单”的次数扯上关系,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



一是,“刷单”和“花呗套现”都是互联网领域较为常见的骗局。但较少有人将二者联系到一起,而且,“花呗套现”的金额和“刷二维码”的次数也不存在关系。不存在A所说的“刷二维码”的次数够多才能“花呗套现”的情况,因此A确实在捏造事实,隐瞒真相。



二是,A从来没有证明过自己“帮助被害人花呗套现”的店铺与“刷单”的店铺存在同一性。如果店铺不存在同一性,更不能证明“帮助商家花呗套现”的金额和帮助某商家“刷二维码”的“业务”存在任何关联了,因为两个业务的“服务对象”都不同。所以,“刷二维码”的业务只有一个功能,就是让被害人取出现金,好让A实现对更多被害人财物的非法占有。



八、“刷二维码刷单”和“花呗套现”分前后出现很可疑,A真正热衷的是以“花呗套现”为借口从被害人处拿钱而非指引众人“刷单”,这体现了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图。



“二维码刷单”门槛低,容易在一开始吸引人入局,因此对于双方本就是陌生人的关系来说,以“刷单”作为吸引被害人的低门槛“投资行为”最好不过,用“刷单”返利数次的结果赚取了被害人的信任之后,便可以引入“投资回报率”更高的“花呗套现”骗局了。



如果前期不以“刷单”为名而直接说“花呗套现”,很难在较短时间内吸引众多被害人“入局”,并在数次返利的过程中加深被害人对自己的信任。但“刷单”给的返利如果过分高,必然会引起众人的怀疑,所以“刷单”诈骗注定用于前期吸引人和获取人的信任,也注定只可能让组织者赚点“小钱”。如果后期不以“花呗套现”作为理由,则A论证“高利润”的合理性,也无法吸引被害人投入大额资金并持续骗局。



因此,对于组织者而言,“刷单”引入局,“花呗套现”骗大钱最好不过。被害人E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一开始A只是向被害人们介绍了“刷单”业务,做了一定时间的“刷单”业务才开始说有更能赚钱的方法也就是“花呗套现”的。如果A说的业务是真的,自己也认为完全没有风险,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大家同时“刷单”和做“花呗套现”?



与A对“刷单”一事表面狂热、实际冷淡的实情相对比的是,A对于从被害人处拿钱去做“花呗套现”一事才是真正地热衷的。在培养了被害人刷单的习惯以及观念后,他才开始向被害人们要求“花呗套现”,时间和步骤可以显示出其设置的计划性。证据显示,A每天都极力让被害人转钱进行“花呗套现”,比让被害人刷单更为急迫,因为拿到这些被害人要用于进行“花呗套现”的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九、被害人转给A用于“花呗套现”的钱去向不明,A也无法说明,为什么“刷单”让被害人自己刷,“花呗套现”却总是要经过A及B家人之手,可见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目的是通过“花呗套现”实现非法占有。



A长期以“花呗套现”的名义要求被害人支付钱财到其指定账号,但并未公布出这些钱财的去向,无人可证明A和B家的人收取了被害人的钱财之后拿去做了什么事。



值得注意的是,“刷单”基本上都是让被害人自己刷的,A等人从来没有“代刷单”业务;但到了说可以“花呗套现”的时候,A又突然有了“代转花呗套现”的业务?A无法论证“花呗套现”的钱必须由其代转的合理性,加之A对这两类业务的区别待遇,显而易见,通过“花呗套现”直接索取大量资金,实现非法占有,才是其真正目的。



十、A等人在庞氏骗局无法维系之后选择继续欺瞒,让D大量P图,让B装疯卖傻,拒不还钱,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



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案发后,B让DP了大量的“资金冻结”的图片,称店铺的资金被冻结,可见早就想好了对策,早有预谋。



如果公安机关尚对此存在怀疑,不如去查找这些店铺,看看这些店铺是否确实存在,是否曾经被冻结过资金?而且单单被害人E提供的店铺就有多个,这么多个店铺同时被冻结资金?这么多人做刷手,就被害人E他们这么不幸,“刷单”、转钱给A等人“花呗套现”没几个月就所有的资金都被冻结了?



而B,一个非常正常的人,先前在和众人沟通的时候一直能够逻辑清晰地表达,为何到了A等人不愿意还钱给被害人的时候就突然“疯了”?而A一直没有说钱都是B在管理,为什么B一“疯了”,钱就变成了B在管理操作?



可见,A对被害人的说法是经过其深思熟虑的,有计划性的,很可能有非法图谋的。



十一、如尚有疑虑,公安机关可以分别查询这些店铺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和A的关系,以确认A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公安机关可以查看刷单的这些店铺是否真实存在,询问商家和A是否存在“合作关系”,A在里面“刷了多少单”以及这些资金的去向。



第一种可能是,假设这些刷单的店铺并不真实存在或者与A不存在合作关系,则A系通过二维码、骗转账等方式将这些金钱转移到了自己的掌控下,实现了非法占有。也就是本案实际上存在两个骗局,一个“刷单”骗局,一个“花呗套现”骗局。



第二种可能是,假设这些“刷单”的店铺真实存在,可能的情况是,A等人在赚取了E等人刷单的佣金的一部分即“渠道费”之后并返回一部分利润给E等人后,换取了E等人对其的信任,再说“花呗套现”可以赚更多钱,但用“花呗套现”的方式将E等人直接转给他们的资金收入囊中,并没有用于“套现”。这一点,可以查看A的账户是否有大额支出便可确认。



如果刷单是真实的,刷单也很可能只是作为“花呗”套现的一个铺垫而已,那么本案实际上存在被害人同意的占有(A享有佣金的“渠道费”)以及被害人不同意的非法占有(A应当退还资金而不退还),也就是存在非法刷单以及以“刷单”为名骗取信任后的“花呗套现”诈骗。前者系共同违法但其中的参与者而非组织者尚不构成犯罪,后者成立组织者对参与者的诈骗犯罪。



第三种可能是,前期“刷单”是存在的,作为引人入局的手段;后期“刷单”是假,后期引入的“花呗套现”也是假。



无论如何,“花呗套现”必然是诈骗,而“刷单”必然是实现“花呗套现”的前期手段,无论“刷单”行为是否确实存在。



而这三种可能性之内,均包含了一个可能性,就是A和商家存在串通的可能性,详情见第十一点理由。



十二、如果确实有淘宝商家有“刷单”需求,应是商家给佣金,为何A反倒还要让D给商家佣金?这不合理。可见A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目的主要是为了套出被害人的资金归为己有。



按照逻辑,如果有淘宝商家有“刷单”需求,都是淘宝商家付佣金给“刷手”,而A作为“中间人”,反而通过D给“有需求”的、“受惠”的淘宝商家佣金。这根本不合常理。



只能说明,A为了让骗局更加完善,在前期可能投入了小笔的资金,并承诺给予某些商家好处,得到同意,使用了他们的店铺用于构建骗局,以欺骗E等被害人。目标是后期获得“花呗套现”的大钱,并以各种虚假理由拒不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