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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刑事风险防控,给企业最大安全感

时间:2020-05-20 20:54:05,林子淇

现代人真的很没安全感,也很难有。每天打开手机,就是谁谁又被杀了,谁谁又被抓了,谁谁又被骗了。每天都受到各种刺激,有些人甚至因此对这些事麻木了。

  但是麻木是很危险的,因为人自己麻木了,环境却没有因此而真正变得安全。“安分守己就可以”,说到底,也不过是自己强行给自己灌的鸡汤。因为在不懂法律的前提下,人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安分守己”,也因此不会有真正的安全和安全感。

  所以企业刑事风险防控的核心是什么?答案是“给企业最大安全感”。

  企业担心什么法律风险,风控就应该尽量扼杀、控制什么风险。其中,由于刑事风险属于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最高级别风险,现代企业尤其需要注重这方面的风险。

  按照现在情况,除了因企业自身或企业人员违法犯罪而造成的损失,企业也对因被诈骗而失财等刑事纠纷而保持着谨慎的防御态度。

  这正印证了法塔赫·穆加达姆所言:刑事合规的核心功能并不在于预防经济犯罪,而在于降低公司在追求经济利益时的刑事责任风险。(1)

  以追求利益为前提,以保住利润为重点,以降低风险为手段,这就是现代刑事风控的基本模式。

  所以,企业法律风险防控除了应当防范企业因不懂法而违法犯罪,还应当防止企业沦为受害者/被害人。在设置合规计划时,以刑事控告和刑事辩护的前置思维双管齐下,既防御又进攻,才是防控的真正要义。

  因此企业合规计划里除了常规的法律风险预防之外,还应当有紧急法律事件的应急机制,俗称“危机公关”。

  这类应急机制的要点就是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响应机制。基本上,要做到一旦企业找到律师,律师可以马上给合理方案、出有力声明的程度,否则就是不合格的。

  现如今紧急事件经常跟网络有关,因为基本上,一件事情之所以小事变大,大事更大,就是通过复制和传播。而刑事律师基于其首要业务就是辩护,且辩护是一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艺术,所以,要将风险扼杀在摇篮中,刑事律师是专业的。

  网络谣言的传播速度是极其惊人的,因此普通的公关已经不符合现在的形势要求了,只有律师依据法律和事实发表的声明才能压得住场。

  而面对法律事件,让朋友出来发声的人,如蒋劲夫,面对的是网友更大的反感和更进一步的质问。虽说蒋劲夫后来在其律师的努力下,得到不予起诉的结果。但在前期,其将发声的任务交给朋友而非专业律师,不得不说确实是有失考虑。(在此我们暂时不谈其他问题,单论遇到风险事件和法律事件,应当如何处理。)

  时至今日,即便是不太熟悉法律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律师的取证能力是远胜一般人的,因为律师发表完声明很可能就直接起诉了。即便不起诉,律师手头的证据也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另外,律师可以根据事实和法律预知事件走向,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名人和大企业都越来越喜欢找律师发声明。

  因为,大家都知道,面对紧急事件,发声明确实是很重要的。

  范冰冰30岁的时候,已经脱离华谊公司,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接受《Vista》杂志采访时她说,离开华谊的导火索是有一次自己被网友污蔑,华谊没有很及时地帮她发声明,没有努力地公关,隔了一段时间才想起要去为她反驳,但是那个时候她的名声已经受到了很大损害,感觉很受伤。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只有自己的团队才会一心为她着想,才会用最快的速度帮她公关,她的演艺之路才有可能安全稳定一些。于是她退出华谊,自行成立了工作室。后来不出几年,在其本人及工作室的努力下,范冰冰成为了中国最具商业价值的女明星。

  但可惜的是,范冰冰对于“稳定”一事的理解尚没有太多地涉及到法律风险层面,所以后来还是爆发了刑事风险。

  范冰冰早期的成功其实为很多在她之后火起来的女明星提供了范本,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明星尤其是女明星一旦有了名气全都纷纷出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这些明星,长期在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活动,不得不说见识是比一般人广的。他们深知,在大公司的时候看起来再怎么受捧,拿到再多的薪酬,也不会真正有安全感。而安全感,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风险社会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明星也像品牌和企业,得意时风光无限;失意时无人问津。在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之前,就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们的发言权不大,难有反击不平等的能力,风险承受能力差。公司要捧就捧,公司不满就藏,他们心有惴惴,如履薄冰。

  创收当然是重要的,人人都想过更好的生活。但对于已经过上常人眼中“好日子”的人来说,真正的问题是:如何才能一直过好生活?

  答案是,持续不断地保持乃至提高抗风险能力。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风控一时爽,一直风控一直爽。

  有些人就会问:为什么某某明明有法律顾问,还是出事了?对不起,因为你只出了法律顾问的费用,没有出风控和合规专项的费用啊。

  为什么部分企业曾经做过风控/合规项目后来还是出事了?因为它没有坚持保持合规啊。合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风控不是永远的成就而只是一种可能会变动的状态。有些人会因为受过伤害就说:“不相信爱情了。”有些企业也可能会说:“不相信风控了。”但有识之士就会告诉大家,要永远相信爱情,但不要相信爱情会永远。风控与合规也一样。

  说风控,大家或许没有直观的感受。但在这风险密布的名利场中,谁不想要一个可以在危难的时候信得过的团队?谁不想要量身定制的精细化抗风险服务?谁不想要真正的风险抵御能力和稳定的地位?

  因为只有具备上述三点,才能真正保得住财富,而不是让财富成为流沙、成为过眼烟云。有抗风险能力的人,才谈得上“可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因为抗风险能力低的人,走出的每一步,都背负着更大的包袱。合规的要义,就是不给企业那么多包袱。包袱越来越多,积重难返,必然会拖垮企业。

  “风吹鸡蛋壳,财散人安乐。”说到底,只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话。企业奋斗不易,每笔收入、每滴财富都饱含汗水和心血,因此更值得珍惜。

  在经济平稳运行的今天,抗风险能力弱的企业纷纷倒下,抗风险能力中等的企业勉力维持。抵御风险,保住利润,稳定地位,已经成为有识之士和有远见企业的共识。

  然而,风险总是无处不在,即便是自己创立了工作室的人,也不是个个都会时刻注意风险意识升级。但居安不思危,财散如风吹。

  范冰冰补税的事情发生之后,很多人惊觉,不懂刑事知识甚至比不懂民商知识更致命。民商事案件大多数只是要钱,刑事案件牵涉甚广,不只要钱,还要自由,要名声,可能夺走每个人和每个企业珍视的很多东西。

  在范冰冰消失在大众视野的几个月里,她错失了多少创收的机会?在她重新现身之后,她要多努力才能在几十天内准备好8个多亿交给税局?

  “品牌还会青睐她吗?拍过的戏还能播吗?李晨还会爱她吗?”这些问题的答案无数人都有猜测过。最后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结果就是很多品牌纷纷转投他人,李晨和她也不再是“我们”。

  近期范冰冰在不断试水,但也很难再重回巅峰了。无论如何,她作为一个品牌的价值都大大地减损了。哪怕是说过”万箭穿心,习惯就好“的她,也一定因此事而数次夜不能寐。

  如果范冰冰一开始就高度注重刑事风险防控,一切不至于此。

  此处我要强调一下,在以刑事合规的立场去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将范冰冰看成一个个人,基于其超出一般人太多的商业价值,明星本人就是一个品牌,一个“行走的企业”,其逃税行为不仅对自身产生影响,也影响了到其工作室的经营状态,并可见地减损了紧密合作伙伴的利益。

  《巴清传》因高云翔、范冰冰两案而成为存货,投资商的钱打了水漂,就是最好的明证。

  而范冰冰、蒋劲夫等人的案件和前段时间京东掌门人的刑案都指向了同一点,也就是正如德国刑事法学者S.Poppe等人所坚信的那样:刑事风险防控不仅只是涉及(刑事)法律责任的避免,而且也广泛地涉及通过将风险降至最低而使公司的经济利润最大化,避免竞争劣势以及形象受损,或者正面地说是涉及诚信、竞争优势与形象的改善方面。(2)

  风险社会给人和企业带来不安全感是且必然的,因为风险社会确实给人带来了太多的变动,而对于已经有一定财富和地位的人来说,变动往往意味着不安全。

  风险社会的变动,快到人想象不到。作为律师,尤其是刑事律师我们见过太多风口上的猪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了,也因此深知,抗风险系数比净资产值更能衡量一个人的社会地位。

  CBD的一些P2P公司,还沉浸发年终发分红的喜悦里,一转眼整家公司的人都被铐走了。

  之前有一个流传甚广的问答:“月入三万为什么还是觉得很累?”一个回答说:“那是因为你的资产配置有问题,你的月入三万是工资,如果是两万房租+一万工资,你会过得很开心的。”这就是抗风险能力强弱给个人生活带来的重要影响,对企业来说也同样如此。

  企业更注重法律风险防控尤其是刑事风险防控是正常且应当的,因为风口总是伴随着风险。而企业无论规模多么庞大,实力多么雄厚,一旦出事,一旦倒下,被蚕食也只是瞬间的事情。日光之下,再无新事。

  高速路上的货车侧翻掉下几十吨橘子,引来众人哄抢,怎么拦都拦不住的新闻大家都见过。

  企业和企业家重视法律风险防控的原因也是类似的,载着一整车的“财富”在高速路上奔驰,不得不小心。

  什么地方限速多少,什么地方有路障,什么地方容易出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的原因是什么,几百米有红灯绿灯和有摄像头,这些事情,不知道是不行的。所以刑事风控清单和报告,就是刑事律师为企业提供的风控地图。

  在所有的法律风险防控中,刑事风险防控是既具有兜底作用、也具有进攻作用的真正矛盾一体的现代化武器。

  在防御外界对企业犯罪这件事上,刑事风险防控可以起到防御堡垒的作用;而在避免企业内部因犯罪而走向衰落乃至溃败方面,刑事风险防控是真正的能够防止企业滑落深渊的手段。

  温饱问题解决之后,人类对安全感的需求,远超过其他事情。所以真正符合人和企业需求的风险防控,一定是以“安全感”为核心的,没有其他。

  在法律能做到的范围之内,真正给出有用的方案,帮助给客户解决他们的害怕,消弭不安全感;让很多事情确实地得到改善,才是法律风险防控尤其是刑事风险防控要做的。

  凡事都有万一,你不能说基本上,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做风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