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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罪及诽谤罪的刑民交叉问题——兼论娱乐圈侮辱或诽谤事件(上)

时间:2020-05-20 20:52:51,林子淇

 侮辱罪与诽谤罪并不少见,近几年愈加多发。

  本文仅讨论娱乐圈中的侮辱行为及诽谤行为。另由于娱乐圈中的侮辱及诽谤一般通过信息网络实施,本文仅讨论通过信息网络侮辱及诽谤的行为。

  一、没有一个明星(成功)控告黑粉犯有侮辱罪或诽谤罪

  自从进入互联网时代,明星尤其是流量明星的走红史中有一大部分是和黑粉相爱相杀的历史。

  在娱乐圈内,【侮辱罪】和【诽谤罪】是两个非常诡异的罪名,诡异就诡异在很多明星明明遭遇了黑粉的辱骂,明星也经常说黑粉辱骂的不是事实,甚至为此不惜请律师提起名誉权诉讼,但最后没有任何一个明星(成功)控告黑粉犯有侮辱罪或诽谤罪。

  二、侮辱罪及诽谤罪的相关法律法规

  (一)相关法律

  【侮辱罪】【诽谤罪】

  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

  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被害人向人民法院告诉,但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公安机关提供协助。

  侮辱罪和诽谤罪是并列罪名。“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是侮辱罪的行为模式,“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才是诽谤罪的行为模式。之所以并列在一款中,是因为这两个罪名侵犯的法益一致,都是人的人格权(含名誉权)。值得注意的是,这两个罪名的行为都必须针对特定对象实施。

  【侮辱罪】在客观方面要求:1.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侮辱他人;2.公然进行。

  【诽谤罪】在客观方面要求:1.捏造事实;2.散布捏造的事实(即将所捏造的虚假的足以伤害他人人格和名誉的虚假事实在社会上广为传播)。

  (二)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捏造事实诽谤他人”:

  (一)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的;

  (二)将信息网络上涉及他人的原始信息内容篡改为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的;

  明知是捏造的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情节恶劣的,以“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论。

  第二条 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

  (二)造成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精神失常、自残、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二年内曾因诽谤受过行政处罚,又诽谤他人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

  第四条 一年内多次实施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行为未经处理,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转发次数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

  ……

  第十条 本解释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

  以微博为例,转发的次数很可能达到这个标准。

  (三)更具体的裁判要旨见《刑法注释书》。

  三、侮辱罪及诽谤罪的刑民交叉问题

  网络诽谤案件中,当事人普遍更倾向于选择民事途径救济。部分网络用户的诽谤言论因涉及明星而具有比一般的侮辱性、诽谤性言论更高的点击率和转发率,刑民交叉的性质更为突出。

  理由很简单,一是侮辱罪、诽谤罪除存在“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与国家利益”的情形外一般都是自诉案件,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高,举证较为困难,起诉成本高;二是因为很多当事人认为,在遭受诽谤一事上,通过民事手段已经可以充分救济自己的权利,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让当事人受到惩罚后谨言慎行,而不是真的把对方送进监狱。

  目前,从原告方(被害人)角度及审判的角度而言,侮辱及诽谤案件存在的问题主要包括:

  民刑责任难以清晰界定、直接加害人的身份查证困难、“言论虚伪性”的举证责任分配不明、网络社交平台责任认定困难、言论自由与人格权保护有时存在个案价值冲突。

  其中民刑责任难以清晰界定使其成为刑民交叉问题中值得关注的内容。